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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道苑》

那时红薯季

日期:2016-2-29   来源:  【 】 【打印】 【关闭】 查看次数:616

 

那时红薯季
尚纯江
晨练时,看到市场上有很多老人围在一起买红薯,卖红薯的忙得不可开交。这些红薯,有红瓤的,有黄瓤的,还有紫瓤的。我猛然然想起,深秋了,是收获红薯的季节了。陈年往事顿时涌上心头。
深秋时节,玉米、高粱、谷子等农作物收的一干二净,一望无际的田野空旷起来,红薯成了晚秋孤独的风景。霜降到了,红薯叶开始变黑,妇女们手持镰刀割红秧子,男人们套上牲口拉上犁子开始收红薯。随着泥浪翻滚,埋藏在泥土里的红薯跃然而出。
红薯很快被堆成一座座“小山”,又被分成一堆堆的“土丘”。分到各家各户的红薯被拉回家中,窖进地窖,储存起来,作为日常的食物;被切成红薯片晒干,成为一年的主粮。
窖藏红薯很简单。挖个丈把长、三尺来宽、七八尺深的地窖,铺上沙土,把没有损伤的红薯铺层层摆放好,再用木棍秫秸扎好窖顶,封上厚厚的一层土就完事了。
红薯除了窖存,最主要的是切成片,晒干的红片子才能长期储存,当全年的口粮。切红薯的工具是红芋塑(音su)子——一种用锋利的镰刀钉在挖空的木板上做成的。切好的红薯片摆在空旷的田里经过风吹日晒,就成了红薯干,就入了仓——秫秸箔围起来的红薯片栈子。那时,为了刮红薯片,摆红薯片,全家老少齐上阵,昼夜不停。我几岁就开始摆红薯片。静静的夜晚,“嚓嚓“的刮红薯片的声音伴随着秋虫的歌声,此起彼伏;田野里的灯光,同天上的星星一起闪耀,直到天明。我累得直不起腰来,直喊腰疼。大人们开玩笑说:腰疼,腰疼,小孩哪有腰!
尽管如此,我们只要一看到那些晒干了的白花花的红薯片,心中就有一些慰藉:一年的口粮有了。
不过,如果碰上多雨天气,就倒了霉了,那些没有晒干的红薯片,会霉烂。我记得有一年连阴天,全村的树上都拴着一根根的麻绳,挂着红薯片在风雨中摇来荡去,白茫茫的一片。弄得那年吃的馍和面条都带苦味儿。
红薯干有多吃法,但是最主要的吃法,是把红薯干磨成面粉,蒸成窝头,或做成面条。俗话说,“窝窝头蘸秦椒,越吃越上膘”。这话我不认同。那时,我一顿吃好几个窝头,却没有一丁点儿肥膘。瘦骨嶙峋的身体挺住个圆溜溜的大肚子,整个排骨队长。
那时的主食除了红薯还是红薯,人们就变着法吃红薯蒸、煮、烤、烧红薯,或煮红薯汤。最好吃的还是烧红薯。饭做后,把红薯埋进锅底的暗火里,烤出来的红薯香气扑鼻,令人馋涎欲滴。我爱吃娘用红薯丝做的蒸菜:用红薯擦子把红薯擦成丝,挤出淀粉,拌上面上锅蒸。出锅后,拌以蒜泥香油,就是一道美味小吃。当然,红薯粉条也很好吃。
红薯叶、梗也可以吃。我爱吃娘做的蒸红薯叶。新鲜的红薯叶拌上面粉做成蒸菜,好吃极了。红薯叶梗子拿水煮了,再用蒜泥香油凉拌,味美无比。煮过的红薯梗子晒干了,在春节时做红烧肉的配菜,也很好吃。
但是,一年四季天天吃红薯,吃得一打嗝都是红薯味儿,一张嘴就是酸水儿。这让我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,都不敢吃红薯,一见红薯嘴里就往外冒酸水儿。
那时,村里的树上墙头上,挂满了红薯秧子。晒干的红薯叶是乡亲们下面条的干菜,红薯秧用来喂羊喂牲口。日常生活里,人们吃着红薯窝头,喝着红薯汤,或吃着红薯叶面条,过着一天天重复的日子。“红薯汤,红薯馍,离了红薯不能活。”一点也不夸张。
而今生活好了,人们开始讲究养生,说红薯是绿色食品,营养丰富,抗癌养生,是长寿食品。于是,红薯摇身一变,成了香饽饽。前天我到超市里转了一圈,红薯一块多钱一斤,紫薯多一斤,大街上的烤红薯是肉价,几块钱一斤!过去在屋子里滚来滚去、灰头土脸的红薯蛋子,居然成了时髦食品。恐怕这是那时的人们从不敢想的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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